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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要来了,”陈说,“傍晚时分便会抵达。”
这话仿佛定格在空气中,久久未散。
我站在厨房门口。魏站在我身后,怀里仍抱着木盒,呼吸仿佛在胸腔间凝滞了。陈坐在桌边,双手捧着那杯凉茶,看也不看我们一眼。
“他是什么时候传来的消息?”我问。
“两个时辰前,有个送信人赶到。那位兄弟已经在路上了,天黑前就能到。”陈用拇指摩挲着茶杯边缘,“他读了那些信——全都读了。他在山下村庄的客栈里连读了三个晚上;读完后,他结清了账,便动身启程了。”
魏怀中的木盒动了动。我听见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
“他知道我在这里吗?”魏问。
“我不清楚他究竟知道些什么。送信人只说他要来,而且还指名道姓地打听了这座宅子。”
魏走到桌边,将木盒放下。木盒触碰桌面,发出一声轻响。他坐在陈的对面,双手平放在木盒两侧,脊背挺得笔直——那是他在那条长廊里学会的姿态。
“我已经读了两封信,”他说,“还剩下八十一封。他全都读过了。关于我兄弟的事,他知道的远比我目前了解到的要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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