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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牵起我的手,带我走出厅堂,穿过花园,来到梅树下的长椅旁。花开得已不如先前那般繁盛——盛花期已过——但枝头仍缀着白花,地面上也铺满了落瓣。
我们坐了下来。他始终没有松开我的手。
“他学会第三式劈砍的速度比我快,”陈说,“光是练习那个弯曲的动作,我就花了整整三周。”
“因为他有一位更好的老师。”
陈笑了,那笑声短促,带着几分惊讶。“不。我当时的老师,就是现在的我。只是那时我还不懂得如何去倾听。”他翻过我的手,指尖沿着我掌心的纹路轻轻描摹。“你在教他一些我永远也教不了的东西。你在教他如何安然地栖身于一具无需时刻准备战斗的躯体之中。”
我注视着我们交叠的手。他那粗糙且布满伤痕的手指,正沿着我掌心那些与生俱来、永不会改变的纹路游走。
“原来我是在做这些吗?”
“是的。”他的拇指按在我的掌心中央。“你在这宅子里行走时,就像是本就属于这里的人;你坐在长椅上,便安然停留,不再离去;你看着花瓣飘落,却无需去数它们。他在注视着你,岳。他在观察中学习。”这些话语悬在我们之间,沉甸甸的,却又清晰可闻。
我转过身面对他。光线透过梅枝洒下,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,也映照出他胡须里的灰白。
“那就让他看着吧,”我说,“我们给他呈现点值得一看的东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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