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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我跟着顾渊走进城隍庙後殿的办公室。里面有一张长桌，上面摆着各种我认不出的法器——铜镜、罗盘、香炉、符纸、朱砂、还有一台笔记型电脑。墙上挂着一块白板，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各种任务和进度。

        顾渊指了指长桌：「雷击木五仁，第二枚月饼。材料你带了，符火我来控。你做还是我做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我来。」我把保温箱放在桌上，打开。雷击木已经磨成了粉，五仁馅料也调配好了，只差最後一道工序——符火烘烤。我掏出笔记本翻到第二页，对照着配方确认了一遍。

        「符火分九段，从低到高，每段一刻钟。」我念道，「九段之後月饼定型，符文显现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开始吧。」顾渊站在灶台前，双手悬在灶台表面三寸的位置。他的掌心泛着淡淡的金光，「你做饼，我控火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我把雷击木粉和五仁馅料混合，揉成面团，分成九份，用第二套模具压制成型。模具上的符文是青色的，刻着南方的镇魔纹——线条比东方的要粗犷一些，像是藤蔓缠绕的纹路。压制的时候，符文在月光下自动亮起来，青白色的光从纹路中渗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顾渊掌心下沉，金光落在月饼上。符火从低到高，九段温度。第一段是文火，金光像羽毛一样轻轻拂过月饼表面，把雷击木的清苦和五仁的焦香慢慢烘出来。第二段、第三段，金光加重，月饼表面开始微微鼓起，符文纹路加深。第四段的时候，顾渊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还好吗？」林爻爻站在旁边问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没事。」他的声音很稳，「继续。」

        第五段。第六段。第七段。每一段符火的温度都更高一层，月饼在金光中不断膨胀、定型、上色。厨房里弥漫着雷击木的焦香和五仁的甜香，混合在一起，变成一种很奇特的香气，像是雨後的树林里有人烤了一炉点心。

        第八段的时候，顾渊的手开始微微发抖。他的脸色比之前白了一些，但掌心的金光依然稳定。第九段——最高温——金色光芒暴涨，把整枚月饼包裹成一个光团。光团内部传出噼啪作响的声音，像是有什麽东西在月饼里炸开。然後金光骤然收敛，月饼表面浮现出一道完整的符文，泛着柔和的青白色光泽。

        雷击木五仁，成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把月饼放凉，装进红木盒子。盒子里现在有两枚月饼，光芒交织在一起，形成一个小小的光阵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还差七枚。」我说。

        顾渊收回手，靠着灶台喘了几口气。他的指尖还在微微发抖，但嘴角挂着那个熟悉的弧度。「抓紧时间。天亮之前，第三枚月饼也要做出来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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