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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肋骨,第三根,或者第四根,在黎汝真的胸腔左侧,一声清脆的、湿漉漉的“啪”。然后是她的小腿,胫骨从中间断成两截,断口刺穿皮肤,血从那里喷出来,混着雨水,像一朵在夜里绽开的红花。再然后是锁骨,右侧锁骨从中间裂开,骨片刺入肌肉,那声音闷而钝。
咔。咔。咔。
整个人被抛起来。
永恒的蝴蝶,她的樱子。
身体在半空中停留了一秒,像被风吹起来的一片白布,轻柔地、缓慢地翻转着,她落下来,脸朝下,重重地砸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。
脊柱在落地时或许又断了一节。
声音又闷又沉,从颈椎到腰椎,一节一节地、次第地碎开,苏槿烟能听见每一节断裂时的声响,像一串被极度放大的、缓慢的爆裂,从她的耳膜一路碾进她的脑髓。
黎汝真趴伏在地上,四肢以不可能的角度弯折着,像一个被顽童拆碎后随手丢在路边的布偶,头微微偏着,脸贴在冰冷的、被雨淋湿的柏油路上,湿透的黑发像水草一样铺散在身下,和血混在一起,分不清哪里是头发,哪里是血。
那双金绿色眼睛还睁着。
穿过雨幕,穿过人群的尖叫,穿过苏槿烟的挡风玻璃,一瞬不瞬地望着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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