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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照片里的沈星瑶没有化妆，铂金粉色的长发紮成简单的马尾，穿着最普通的白色大学Ｔ恤，背景是桃园机场的出境大厅。她对着镜头深深鞠躬，眼眶微红，手里举着一张白纸，上面是她亲笔写的字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对不起，曾经为了虚荣与恐惧伤害过爱我的人与信任我的粉丝。我决定暂时离开舞台，前往洛杉矶伯克利音乐学院进修，找回没有修音、没有热搜包装的、属於我自己的声音。若有一天我能再唱歌，希望是以真实的歌声站在大家面前。——沈星瑶」

        韩曜看着那张照片沉默了很久，林薇没有说话，只是把手覆在他的手背上。陈雨桐则在群组里传来一连串的贴图，她刚从直播间下播，奶茶色的卷发还夹着发卷，对着镜头一边哭一边笑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曜哥哥，星瑶姐姐真的去进修了耶，她在机场有跟我视讯，说她会把你的《潮声》重新编曲当作入学作品，曜哥哥你会不会怪她？」陈雨桐的声音透过语音传来，甜腻中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，「我觉得她这次是真的想变好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韩曜回了一句语音，语气平淡却没有恨意，「让她去吧。每个人都该有一次重新学会唱歌的机会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沈星瑶的离开没有掀起太大的谩骂，反而让舆论多了一丝唏嘘。有人说她是敢作敢当，也有人说她是被资本抛弃的棋子，但无论如何，那个曾经高冷毒舌、踩着韩曜上位的女团女王，终於卸下了亮片短裙与过膝长靴，选择了一条最难却最乾净的路。

        而周劲的帝国崩塌得更快。

        三天後，星曜娱乐发布正式公告，解除周劲一切职务，并宣布将全面配合调查，对旗下所有艺人合约进行第三方审核。镜头前的周劲头发凌乱，眼袋深重，再也没有西装笔挺的菁英模样，他对着麦克风挤出一句「个人行为深感抱歉」，声音抖得连金丝眼镜都快挂不住。那一刻，整个台北的娱乐圈都明白，潜规则的时代，被一支录音笔彻底砸碎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一个月後，台北小巨蛋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一次，巨蛋门口的电子看板上不再是任何女团或巨型经纪集团的名字，只有一行烫金色的字，简单到近乎狂妄——韩曜首场万人演唱会《乐章》。票在开卖四十七秒内全数售罄，黄牛的价格被炒到原价的六倍，串流平台的预约观看人数突破百万，却没有任何演算法敢再限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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