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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电话响了四声，他接了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，」她说，「郭怡Y。」

        电话那头静了一下，那个静是她认识的静，不是没有声音，是他在把什麽东西重新排列的静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知道，」他说，声音和她记忆里的一样，那个台北腔，那种咬字很清晰的方式，十三年了，还是一样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看了，」她说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嗯，」他说。

        庙里的工作人员在廊道上走过，脚步声从办公室门口经过，然後消失。香炉的烟从窗口的方向飘过来一点，薄薄的，像是一个她快要抓不住的气味。

        「那条省道，」她说，「老榕树旁边那张工程告示牌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你认出来了，」他说，不是问句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去的时候是几月？」她问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十月，」他说，「你在庙里，我没有进去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她把这句话在脑袋里压了一下。他十月去了，绕着庙走，拍了那条省道，拍了那个工程告示牌，然後离开，没有进去找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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