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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批病马,老子就不该只把账退回去,早该连那个狗腿子一道捆了,扔出朔宁城!”
沈含章瞪了他一眼:“你若真那么做,如今收到的便不是入学,而是抄家的旨意了。”
话说到这里,顾太平哪里还有不明白的。
前世的史书提及大晟后期,不过冷冰冰四字——宦官擅权。
从前读来,只当是纸上寥寥一笔;如今身在局中才知道,所谓擅权,从来不是一夜长成的。
若非后来继位的晟厉帝裴承熙,以近乎酷烈的手段诛除宦党、重整山河,大晟或许早已亡在那场内忧外患之中。
他算不得后世公认的明君,却无疑是史书上最浓墨重彩、也最难以评说的帝王之一。
顾太平站起身,一手覆住父亲按在几案上的拳头,一手握住母亲微凉的指尖,故意把语气放得轻松些。
“阿爹,阿娘,先别忧心。官家既然点了我的名,这道旨意便推不得。与其在这里生气,不如先替我想想,去雍京该带些什么,又该备多少盘缠才好。”
他顿了顿,脸上重新浮起笑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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