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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日便要去国子学了,也不知道裴承熙究竟有多难相处。曹押班说的那句“七殿下性子直”,顾太平总觉得没那么简单。
顾太平摇了摇头,不再想了。
浴桶旁的木架上放着一只瓷罐,里面盛着张妈妈提前备好的皂角汁。他解开发带,长发散落下来,漂在水面上。
顾太平认命地将头发拢到身前,舀出皂角汁,一缕缕揉洗发根。
洗长发实在是件麻烦事。他忽然有些怀念前世的洗发水,挤一坨就能搓出满头泡沫,哪用得着这样一缕缕地揉?
他妈每次看见他洗头都笑,说男孩子就是省洗发水,家里边就她一个人费点钱。
顾太平手上的动作渐渐停了下来。
刚来的时候,他几乎夜夜都会想起他们。后来变成隔几天一次,再后来,只有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,他们的脸才会忽然闪过。
他不知道这种逐渐淡去的思念算不算背叛……
两年过去,他已经能够毫无迟疑地唤沈含章一声阿娘,会在顾开山落泪时跟着难受,也会因为顾清川的一个拥抱而舍不得离开朔宁。
可前世的父母同样是真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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