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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曹美张了张嘴,一时不知道这两者究竟有什么区别。
“也许没有区别。”王绯嫣像是看懂了她的疑惑,“也许只是我那时候太骄傲。他母亲已经把话说到了那个地步,我就再也受不了他在那种局面下答应我的求婚。好像只要他跟我结婚,就不是他选择了一个女人,而是我终于在他母亲面前争赢了他。”
她没有强迫欧阳骞改变主意。王绯嫣订好回大陆的机票以后,他仍旧每天上班,下班以后替她整理行李。他将她容易遗忘的证件单独放进小袋子里,又把箱子称了好几次,怕她到了机场才发现超重。
他们临走前也没有大吵一架。
“机场里,他问我到了以后会不会给他打电话。”王绯嫣说,“我说会。他又问我什么时候回来,我说不知道。”
黄曹美听得心口发堵。“那您后来给他打了吗?”
“打了几次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后来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。”王绯嫣望向窗外。细雨仍在玻璃上缓慢流淌,将街上的人影拉成模糊的水痕,“国际长途很贵,每一次接通都像在计算时间。他问我家里怎么样,我问他工作怎么样。我们都说想对方,可谁也拿不出一个能让另一个人走过去的办法。”
电话渐渐从一周一次变成半个月一次,又从半个月一次变成某个节日里仓促的问候。有一次王绯嫣等了整整一个晚上,欧阳骞却因为加班错过了约好的时间。第二天他打来解释,她说没有关系,自己昨晚也正好有事。
“其实我什么事都没有。”她说,“我一直坐在电话旁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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